第8章 赵氏其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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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忘尘坐在软榻上,轻咳一声道,“回来时瞧见的东西,便随手买了回来,你看着若有喜欢的就拿去吧。”
红颜愈发惊奇了,墨忘尘虽不常出门,这一年多也有五根手指之数了,却从未给她捎过礼物,这次是怎的?难道是他用来道歉的?红颜灵光一闪,再去看墨忘尘,他正装着看书,她愈发信了他是有意讨好才买了许多东西来,愈发舒坦了。
她依言去翻案桌上的几个盒子,发现里头装着几本书,并不新,有些第一页还有些残破,红颜却不在乎,她已被书名吸引了,《天地内经》,《温疫论》,《铜人腧穴针灸图经》,《千金方》竟都是当世有名的药经。
红颜惊喜的叫出声来,“多谢先生,这几本都大好,太好了。”
谢完后她急不可耐的就要抱着盒子往自己的屋里跑,恨不能马上开始研读。
却被墨忘尘出言拦住了,“书又不跑,你先来坐。”
红颜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挪挪脚步坐下,心却早牢牢的黏在了怀中的几本书上。
墨忘尘看着红颜心不在焉的模样,轻叹一声道,“我知你年幼,有些事并不在意,亦无人在旁敦促,但毕竟年纪渐长,有些道理还是需要懂得的。”
红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却也喏喏的应着,心下不以为然,她前世年纪可比墨忘尘更大,难道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吗?
“这第一样,便是男女之妨,方才那位姑娘虽为你手中病患,却该有避嫌之礼,又怎能任她握住双手。此事若落入有心人眼中,难免有损那姑娘的声誉,于你名声也不好。”
红颜心想,她好像是忘了自己如今是“男儿”的事了,不由得心虚的低了头。
墨忘尘见他似有悔过之意,神色便也缓了一缓,“日后谨记也是一样的,男女有别,点到为止即可,以防落人口实。”
红颜作虚心状,“先生教训的是。”
墨忘尘点头道,“你记住就好,好了,你去吧。”
红颜依言出去了,心里又是一番嘀咕,墨忘尘愈发有先生的架子了,训起人来也是严肃,她竟是真给自己找了一个先生……随即又安慰自己,这个先生不但不收束脩,还时常贴补家用,她该知足了。况且他肯训她,也是存了关心她的念头,红颜想着,又开心了起来。
只是红颜不曾料想,元珠竟间隔三五日便上山来,也不做什么,只时常捎些吃食,若红颜不看诊她便来寻话头非要讲上一两句方肯罢休,红颜自是叫苦不迭,却又无法赶人,最后才委婉道,“姑娘时常上山,其实对姑娘来说,药吃得,路也要走得,其实这山并不高,若姑娘有心塑体,不妨徒步而行,如此对姑娘的身子也是大有裨益。”
红颜这话原是想元珠生性懒散,要她徒步走这许多路还不令她知难而退?谁知元珠竟似下了极大的决心,五日后竟真徒步而行,上得山来,便是红颜也实在无法硬下心肠再说如何的重话,也留她吃了一顿便饭。墨忘尘脸色并不好看,幸而元珠心中有红颜,连着对墨忘尘也安分了几分,举止十分规矩。
只是元珠上山次数减了下来,一月至多三次,红颜原说过元珠照方服药只消一月便可身子清减下来,而近已是一月有余,元珠果然身形大变,体态也显出了袅娜的雏形,连脸都尖了两分。
元珠毕竟是在红颜手里慢慢变瘦的,红颜难免也有几分欢喜,以至有一日她无意间对墨忘尘提及元珠瘦了,人也见出了美丽的话后,墨忘尘竟给了她一天的脸色看,红颜只觉得十分无辜,只能归结于墨忘尘每月也有那么几日身子心情不爽利了。
元珠要上山前都会让家仆先投帖,这日红颜接到了帖子,却未见到熟悉的粉色身影,她倒也不在意,忙自己手里头的活去了。她再从药庐出来的时候,明厅已坐了一人。
红颜一出来,那明厅坐着的人已然站了起来,笑道,“想必这位就是玉大医了?果然风姿绰约,风流潇洒啊。”说完打开手中折扇自以为幽默的笑着。
红颜有些好笑,她忽然记起元珠初见先生时被迷的神魂颠倒,说出的话与面前这个一身富贵的年轻人竟是差不离。而且她的医术已高明到被称作大医的地步了吗?红颜暗自道,面上仍是得体的笑,微微见礼道,“公子谬赞了,不知公子是?”
“在下正是元珠的未婚夫,赵无羽,元珠今日身子不爽,我便代她上山来会一会玉大医。”赵无羽扇子一收,也对红颜微微见了一礼。
红颜有些被恶心到了,什么叫他代元珠来会会她?他打量她的眼神十分狎昵,好似掌中玩物般,当下也不想与他客套了,淡淡道,“在下今日还有许多药材未分,怕是不能招待公子了,还望公子见谅,公子请回吧。”随即转身便欲走。
“大医莫急,无羽还有事请教大医呢。”赵无羽捉住了她的手腕,惊奇道,“大医手腕真细,比姑娘也不遑多让了。”
红颜用力甩了两下却没甩开,不由得含着怒意道,“一个男人的手腕细,并不值得夸耀,公子为何抓住不放?”她头一次觉得不会武功的自己有多弱小,一个不会武功的男人都可以轻松抓住她。
“旁人或许并不觉得好,但在无羽眼中,大医的手是真教人爱不释手……”
红颜大怒,抬脚就欲踹去,却眼前一晃,赵无羽已然飞出了屋外。红颜愣住了,低头看着自己还没踹出去的脚,面前多了一双缎面绣着云纹的鞋。
红颜干笑着抬头,“先生,你怎么出来了。”
“技多不压身,早同你说过学些武功也是好的,不然何至于今日被他人抓住而无还手之力?”墨忘尘俊颜黑的犹如能滴出墨来。
红颜自知理亏,摸摸鼻子不敢回嘴,只跟在墨忘尘身后出了屋子。墨忘尘站在赵无羽面前,淡淡道,“不知公子还有何疑惑未解,不妨由我这先生一并答了。”
赵无羽看向墨忘尘的神情又是爱慕又是惊惧,哪还说的出话来,许是他实在不曾想过这样一个神仙般的人物出手如此重,摔的他现在还七荤八素的回不过神来。
“既然公子并无疑惑,就请回吧,蓬门小地,公子日后还是少来为妙。”墨忘尘伸手做了一个请势,面上神色虽仍如春风和煦,说出的话却似寒冬厉风,红颜哆嗦了一下。
赵无羽也不知是听进了还是没听进,头直点的如捣蒜般,带着两个家仆风也似的冲下山去了。
红颜吁口气,还未定下神来,墨忘尘一个转头,“你随我进来。”
红颜脸又垮了。
进了书房,无意外的墨忘尘又是一通训斥,红颜无言的只能点头默默的听着,说到最后又提起要红颜学武一事。红颜虽也心中有些惧他,在这件事上却十分坚持,只低头轻声道,“万事皆依先生,只这学武一事,红颜却是不能做。”
“为何?”墨忘尘虽知她不喜习武,却不知她为何如此抵触。
“玉家有家训,玉家后人不得习武,红颜不能违背老祖宗的遗训。”红颜无法,只得真真假假的道,她的确是不能习武,也的确是玉家的缘故,算不得说谎……
“噗嗤。”笑声从窗外传来。
红颜诧异的抬头去看,却见青竹的脸从窗牖上冒了出来,笑嘻嘻的看着墨忘尘戏谑道,“我竟不知忘尘你真是做起了先生,训诫的头头是道,真如那私塾里的老学究般了。”又看向红颜,“小家伙身在福中不知福,你先生要教你习武你还三推四阻的,你不知这天下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也想求你先生指点一二……”
“青竹。”墨忘尘低喝道。
青竹剩下的话自觉吞回了肚子里,双手撑在窗上利落的跳了进来,“我又被赶出来啦,小家伙再收留我两天。”
红颜更是垂头丧气了,又来个折磨人的。
红颜收拾晚饭的当口,青竹又神秘兮兮的来了,拖了红颜坐在灶前低声道,“小家伙,问你个事,你一定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。”
红颜无语的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名为八卦的神光,点头道,“你且问来。”
青竹又压低了声音,“你有没有中意的姑娘?”
“我还不到十四岁。”红颜看着青竹,一脸的不以为然,“你问的实在早了些,闲了不如去问先生。”她也想知道先生有没有,她对他了解的太少了,也不敢多问。
“知晓你的心事我才能猜到他的心事嘛。”青竹仍不死心的凑近,“真没有?我可是知道你身边围着很多小姑娘的哦。”
“没有,没有,你走开。”红颜不客气的把他的脸转开,自去拾了铁钳拨弄灶火。
“你这个年纪,我都已经破身了,不好不好,哥哥给你挑个好日子带你去醉风阁如何?也有与你一般年纪的,姑娘和……少年。”青竹试探道。
红颜惊了,呆滞的看着一脸认真的青竹,“少,少年?”
青竹见红颜一副见了鬼的模样,忙打着哈哈道,“顽笑,顽笑话。”也放了心,他原是有些担心墨忘尘与红颜相处久了,两人会生出别样的心思,毕竟墨忘尘所处的地方犹如染缸,养男宠并非惊世骇俗之事,而红颜年纪小,对世事知晓的并不透彻,墨忘尘长的又好,丰姿出众,便是喜欢上也不稀奇。
红颜有些不悦,皱眉道,“此事日后莫要再提了,我并无那般心思,你也不该来试我。”
青竹尴尬的摸摸头,直点头,不知怎的他并不敢惹怒面前的少年,直觉他发怒或是一件极可怕的事。像是讨好般的,他又忙将墨忘尘曾经托他带礼的事和盘托出,借此来表示他的猜测并非凭空臆测。
却不知他的话让红颜不惊反喜,以至后来数天中对墨忘尘都是和颜悦色,连至他训斥时她都笑嘻嘻的全盘接收了,墨忘尘虽奇怪也未多想。
后来墨忘尘才从红颜嘴里知道了青竹藏不住的话嘴,当然,这是后话了。
墨忘尘坐在软榻上,轻咳一声道,“回来时瞧见的东西,便随手买了回来,你看着若有喜欢的就拿去吧。”
红颜愈发惊奇了,墨忘尘虽不常出门,这一年多也有五根手指之数了,却从未给她捎过礼物,这次是怎的?难道是他用来道歉的?红颜灵光一闪,再去看墨忘尘,他正装着看书,她愈发信了他是有意讨好才买了许多东西来,愈发舒坦了。
她依言去翻案桌上的几个盒子,发现里头装着几本书,并不新,有些第一页还有些残破,红颜却不在乎,她已被书名吸引了,《天地内经》,《温疫论》,《铜人腧穴针灸图经》,《千金方》竟都是当世有名的药经。
红颜惊喜的叫出声来,“多谢先生,这几本都大好,太好了。”
谢完后她急不可耐的就要抱着盒子往自己的屋里跑,恨不能马上开始研读。
却被墨忘尘出言拦住了,“书又不跑,你先来坐。”
红颜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挪挪脚步坐下,心却早牢牢的黏在了怀中的几本书上。
墨忘尘看着红颜心不在焉的模样,轻叹一声道,“我知你年幼,有些事并不在意,亦无人在旁敦促,但毕竟年纪渐长,有些道理还是需要懂得的。”
红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却也喏喏的应着,心下不以为然,她前世年纪可比墨忘尘更大,难道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吗?
“这第一样,便是男女之妨,方才那位姑娘虽为你手中病患,却该有避嫌之礼,又怎能任她握住双手。此事若落入有心人眼中,难免有损那姑娘的声誉,于你名声也不好。”
红颜心想,她好像是忘了自己如今是“男儿”的事了,不由得心虚的低了头。
墨忘尘见他似有悔过之意,神色便也缓了一缓,“日后谨记也是一样的,男女有别,点到为止即可,以防落人口实。”
红颜作虚心状,“先生教训的是。”
墨忘尘点头道,“你记住就好,好了,你去吧。”
红颜依言出去了,心里又是一番嘀咕,墨忘尘愈发有先生的架子了,训起人来也是严肃,她竟是真给自己找了一个先生……随即又安慰自己,这个先生不但不收束脩,还时常贴补家用,她该知足了。况且他肯训她,也是存了关心她的念头,红颜想着,又开心了起来。
只是红颜不曾料想,元珠竟间隔三五日便上山来,也不做什么,只时常捎些吃食,若红颜不看诊她便来寻话头非要讲上一两句方肯罢休,红颜自是叫苦不迭,却又无法赶人,最后才委婉道,“姑娘时常上山,其实对姑娘来说,药吃得,路也要走得,其实这山并不高,若姑娘有心塑体,不妨徒步而行,如此对姑娘的身子也是大有裨益。”
红颜这话原是想元珠生性懒散,要她徒步走这许多路还不令她知难而退?谁知元珠竟似下了极大的决心,五日后竟真徒步而行,上得山来,便是红颜也实在无法硬下心肠再说如何的重话,也留她吃了一顿便饭。墨忘尘脸色并不好看,幸而元珠心中有红颜,连着对墨忘尘也安分了几分,举止十分规矩。
只是元珠上山次数减了下来,一月至多三次,红颜原说过元珠照方服药只消一月便可身子清减下来,而近已是一月有余,元珠果然身形大变,体态也显出了袅娜的雏形,连脸都尖了两分。
元珠毕竟是在红颜手里慢慢变瘦的,红颜难免也有几分欢喜,以至有一日她无意间对墨忘尘提及元珠瘦了,人也见出了美丽的话后,墨忘尘竟给了她一天的脸色看,红颜只觉得十分无辜,只能归结于墨忘尘每月也有那么几日身子心情不爽利了。
元珠要上山前都会让家仆先投帖,这日红颜接到了帖子,却未见到熟悉的粉色身影,她倒也不在意,忙自己手里头的活去了。她再从药庐出来的时候,明厅已坐了一人。
红颜一出来,那明厅坐着的人已然站了起来,笑道,“想必这位就是玉大医了?果然风姿绰约,风流潇洒啊。”说完打开手中折扇自以为幽默的笑着。
红颜有些好笑,她忽然记起元珠初见先生时被迷的神魂颠倒,说出的话与面前这个一身富贵的年轻人竟是差不离。而且她的医术已高明到被称作大医的地步了吗?红颜暗自道,面上仍是得体的笑,微微见礼道,“公子谬赞了,不知公子是?”
“在下正是元珠的未婚夫,赵无羽,元珠今日身子不爽,我便代她上山来会一会玉大医。”赵无羽扇子一收,也对红颜微微见了一礼。
红颜有些被恶心到了,什么叫他代元珠来会会她?他打量她的眼神十分狎昵,好似掌中玩物般,当下也不想与他客套了,淡淡道,“在下今日还有许多药材未分,怕是不能招待公子了,还望公子见谅,公子请回吧。”随即转身便欲走。
“大医莫急,无羽还有事请教大医呢。”赵无羽捉住了她的手腕,惊奇道,“大医手腕真细,比姑娘也不遑多让了。”
红颜用力甩了两下却没甩开,不由得含着怒意道,“一个男人的手腕细,并不值得夸耀,公子为何抓住不放?”她头一次觉得不会武功的自己有多弱小,一个不会武功的男人都可以轻松抓住她。
“旁人或许并不觉得好,但在无羽眼中,大医的手是真教人爱不释手……”
红颜大怒,抬脚就欲踹去,却眼前一晃,赵无羽已然飞出了屋外。红颜愣住了,低头看着自己还没踹出去的脚,面前多了一双缎面绣着云纹的鞋。
红颜干笑着抬头,“先生,你怎么出来了。”
“技多不压身,早同你说过学些武功也是好的,不然何至于今日被他人抓住而无还手之力?”墨忘尘俊颜黑的犹如能滴出墨来。
红颜自知理亏,摸摸鼻子不敢回嘴,只跟在墨忘尘身后出了屋子。墨忘尘站在赵无羽面前,淡淡道,“不知公子还有何疑惑未解,不妨由我这先生一并答了。”
赵无羽看向墨忘尘的神情又是爱慕又是惊惧,哪还说的出话来,许是他实在不曾想过这样一个神仙般的人物出手如此重,摔的他现在还七荤八素的回不过神来。
“既然公子并无疑惑,就请回吧,蓬门小地,公子日后还是少来为妙。”墨忘尘伸手做了一个请势,面上神色虽仍如春风和煦,说出的话却似寒冬厉风,红颜哆嗦了一下。
赵无羽也不知是听进了还是没听进,头直点的如捣蒜般,带着两个家仆风也似的冲下山去了。
红颜吁口气,还未定下神来,墨忘尘一个转头,“你随我进来。”
红颜脸又垮了。
进了书房,无意外的墨忘尘又是一通训斥,红颜无言的只能点头默默的听着,说到最后又提起要红颜学武一事。红颜虽也心中有些惧他,在这件事上却十分坚持,只低头轻声道,“万事皆依先生,只这学武一事,红颜却是不能做。”
“为何?”墨忘尘虽知她不喜习武,却不知她为何如此抵触。
“玉家有家训,玉家后人不得习武,红颜不能违背老祖宗的遗训。”红颜无法,只得真真假假的道,她的确是不能习武,也的确是玉家的缘故,算不得说谎……
“噗嗤。”笑声从窗外传来。
红颜诧异的抬头去看,却见青竹的脸从窗牖上冒了出来,笑嘻嘻的看着墨忘尘戏谑道,“我竟不知忘尘你真是做起了先生,训诫的头头是道,真如那私塾里的老学究般了。”又看向红颜,“小家伙身在福中不知福,你先生要教你习武你还三推四阻的,你不知这天下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也想求你先生指点一二……”
“青竹。”墨忘尘低喝道。
青竹剩下的话自觉吞回了肚子里,双手撑在窗上利落的跳了进来,“我又被赶出来啦,小家伙再收留我两天。”
红颜更是垂头丧气了,又来个折磨人的。
红颜收拾晚饭的当口,青竹又神秘兮兮的来了,拖了红颜坐在灶前低声道,“小家伙,问你个事,你一定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。”
红颜无语的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名为八卦的神光,点头道,“你且问来。”
青竹又压低了声音,“你有没有中意的姑娘?”
“我还不到十四岁。”红颜看着青竹,一脸的不以为然,“你问的实在早了些,闲了不如去问先生。”她也想知道先生有没有,她对他了解的太少了,也不敢多问。
“知晓你的心事我才能猜到他的心事嘛。”青竹仍不死心的凑近,“真没有?我可是知道你身边围着很多小姑娘的哦。”
“没有,没有,你走开。”红颜不客气的把他的脸转开,自去拾了铁钳拨弄灶火。
“你这个年纪,我都已经破身了,不好不好,哥哥给你挑个好日子带你去醉风阁如何?也有与你一般年纪的,姑娘和……少年。”青竹试探道。
红颜惊了,呆滞的看着一脸认真的青竹,“少,少年?”
青竹见红颜一副见了鬼的模样,忙打着哈哈道,“顽笑,顽笑话。”也放了心,他原是有些担心墨忘尘与红颜相处久了,两人会生出别样的心思,毕竟墨忘尘所处的地方犹如染缸,养男宠并非惊世骇俗之事,而红颜年纪小,对世事知晓的并不透彻,墨忘尘长的又好,丰姿出众,便是喜欢上也不稀奇。
红颜有些不悦,皱眉道,“此事日后莫要再提了,我并无那般心思,你也不该来试我。”
青竹尴尬的摸摸头,直点头,不知怎的他并不敢惹怒面前的少年,直觉他发怒或是一件极可怕的事。像是讨好般的,他又忙将墨忘尘曾经托他带礼的事和盘托出,借此来表示他的猜测并非凭空臆测。
却不知他的话让红颜不惊反喜,以至后来数天中对墨忘尘都是和颜悦色,连至他训斥时她都笑嘻嘻的全盘接收了,墨忘尘虽奇怪也未多想。
后来墨忘尘才从红颜嘴里知道了青竹藏不住的话嘴,当然,这是后话了。